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backmasking

(为了杀死一只黑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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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住在月亮里。夏日我在一条流淌着威士忌的河水旁遇到他,酒精与毒品同样麻痹人的神经。他企图寻找一条回家的路,像一颗陨落的流星。我救下他,在他淹死之前。河流的诡异与不合乎情理,像一轮明月与它无数镜中的倒影。他可能真的寻找一种解脱的方式,或许也想挣扎着活下去。至少在他的故乡,在人们所言的别的时空,河流成了冗杂的虬枝,像一只蚯蚓的脑髓。山川河流都化为蜿蜒的曲线。在水里他仿佛成了一条拥有无尽记忆的鱼,一条鲑鱼或是鳟鱼。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了,我们赶在清晨酒馆打烊之前,凑出来一瓶廉价的河水。
他从未成功的戒毒过,每天清晨去药店买最劣质的针管与乙醇,冒着气泡沸腾的液...

Blue Moon

语言都像是亵渎。


卡尔最后还是离开了我,他们打开我的房门,一扇掉了漆的白色木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陷在散发霉味的棉絮与海绵垫中。卡尔死了,我是他身边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我们已经结束了。他们架起我,带我去了离这最近的咖啡店。那是属于夏日的早晨,阳光率先笼罩着大地,我点了一份黑咖啡与樱桃派,那时候我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他们看出来了,这些事没有强调的必要。他们告诉我卡尔死在家中,那天我与他分手,我不知道他死了,警察通知了他们,并且怀疑我就是杀人犯。仅因为我躺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厦中独自一人度过了三天。服务员带着睡意送上了早餐,水果派中的果酱像浑身是血的鼻涕虫。卡尔死了,我以为我还有机会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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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需做荒唐可笑的事情,用不着写诗和低三下四。

我们走在操场上,夜里漆黑寂寥的田野,他阐述起午休时的梦,阳光肆意穿过深色窗帘,他只是侧枕着小臂,窗帘发出腐朽的霉味。视野里是刺眼的白光,像是行走在被白炽灯包裹的走廊,在世界的尽头,纯粹的光明与虚无。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这没有围墙的迷宫。吵醒他的是班上同学的嬉闹声。那算不上一场噩梦,只是感觉到一种无助。呼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盛满了灰尘与微生物的残骸。那干净明亮的地方让他恐惧,又无能为力。

学校在晚修结束后就关闭了大部分的照明灯,只记得那夜皎洁的明月与稀疏的星光,他说这些都是人造的,或者这些发光者都死了,只是无数在宇宙间流浪的鬼魂。我问他讲述...

metal soul

我看到你,穿过大片深棕色草地,橘黄色的落日点燃漂浮的虚无。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你走在无尽的原野之中,你是任何人。你谁也不是。

他躺在海绵垫上,从学校仓库偷来的跳高用具,童年时他摔倒在这墨绿色的防护垫上,可还是感觉到了坠落带来的疼痛,粗糙布料下的坑洼像虫子的洞穴,一只巨大的绿色的瓢虫在里面扎了根,吞噬了廉价的填充海绵,他躺在上面,像在昆虫的背部。有时他想象自己成了没有四肢蠕动的爬虫,像是从恐怖电影中寻找灵感,有时又像一团鼻涕。
她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找到他,他五天没有进食,喝着未经消毒的自来水,像一个瘾君子,依赖着中枢神经的兴奋来感知世界。她说你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有人会记得你。
我遇到你的时候是在一家...

它规律的呼吸飘向没有星光的虚无



“平庸的人们没有什么任何张扬的本能,也没有什么不同凡响的黑暗的热情。”

那夜先是一声巨响,人们发现黑暗上空发光的轨迹,像一颗燃烧的彗星的尾巴,他仿佛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征兆,从未知处来,又坠入虚无。短暂如梦幻。他们说梦中出现一场燃烧多年的大火,熄灭的月光,如烛火黯淡又脆弱,在生命的尽头,无奈地挣扎。第二日没有等来黎明,太阳仿佛不再升起,他们惊恐又迷茫。那时我遇到他,在漆黑之中,他说我没有任何恐惧,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他没有过多介绍自己,只是简单阐述他曾在太空漫游,又坠落在这个星球,飞船出了故障,他想找我借一束光,此刻一切都是纯粹的黑暗,我没有拒绝他,并告诉他找到回家的路成为了一个难题。这里本来就...

她吻他,在他死亡的前一天,她说心碎的声音像鸡蛋壳的破裂。那天黄昏,在一栋废旧的大楼前,他们的关系像一种粘稠的液体,把鸡蛋扔向石墙后流淌的液体。他或许爱着她,只是回应着亲吻,交换着彼此的唾液。第一次接吻在教室后的角落,用播放英语听力的老播音机听唱片。劣质的噪音充斥着歌曲以外的世界。她吻他,出于一种没有原因和目的的肢体行为。那夜只剩下播音机闪烁着绿光。他们如同在一艘船上,逃离生活也好逃离地球也好,她永远都是绝对的正确。他仿佛来自外星,像彗星的尾巴,他们在海上在茫茫宇宙,在别处。清晨他们听完了所有光碟,最后的缄默如同一场坠落。他与她并排坐在墙角,起身时一阵眩晕。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专辑。有时他在深夜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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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一个追梦的少年

We are living like skeletons

后来我回到废旧的火车站,几年前它顶部的时钟会在整点报时,后来城市另一端车站修建好并取代旧的车站后,这里便无人问津。我想到那孤独又庞大的时钟,它拖着沉重的指针,又途径多少岁月,才走向自己的死亡,才允诺蜘蛛为其编织寿衣。此刻这栋无人荒凉的建筑,巨大的棺材,只剩尘埃,灰色的常春藤,轨道延伸至天的另一头。只要一直朝前走,永无止尽永不停歇地向着远方,总会抵达世界的尽头。那些杂草,深色的灰烬,遍地野花和死去的枯叶,我想到了他,或许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纪念他。
那时我们还不认识彼此,现在也是,他说这里,在那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上,曾发生过一场...

纪录片中他们眼睛里是浩瀚星海。

想了想 我受阻的爱情就是廉价的速溶咖啡味。一开始和他在那里上课,两块钱的速溶咖啡速溶奶茶还有没有气泡的彩色美年达,教室外走廊的地板肮脏,粘稠…仿佛全是学生手抖撒下的上述饮料…白色掉漆的教室门,橘黄色的灯光…这些细节仿佛真的被完全遗忘了,在漫长岁月里消失殆尽…可我仍然记得那些萦绕在身边的速溶咖啡味,以至于我每一次闻到雀巢速溶时都会想起那个地方…仿佛身居在一栋废旧的大楼,阴暗的楼梯间…有天冬日的下午,我在楼梯间打翻了装水的杯子,那些温水打湿了我和他为数不多传过的纸条,他告诉我,在欧洲,上厕所和买一杯咖啡花费同等数量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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