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星星死在天上

*名字源于一个太太的私设,无授权
挪/威:卢卡斯
丹/麦:马赛厄斯
第一人称冰/岛
*一个乱七八糟全是单箭头的辣眼睛同人文
[贵圈真乱文]


bgm:August


我那雄心勃勃的梦幻。

那时候卢卡斯还不认识我,于双方而言都不想接触对方,以前秉承着凡事从简,没有必要认识的人就不要假惺惺做着自我介绍。许久前没有朋友,儿时养了一只黑色的鸟,腹部的毛是白色,那应当是我从懂事以来至乏味高中生活开始时中唯一可以讨论一切的生物,多年后才明白自己还是过于沉默,那时觉得酷,觉得自己不被人理解。以为交朋友需要付出大把时光与经历,自己就在自己世界里度过大半热血抑或中二的短暂岁月。

春末学校举行活动,他一人坐在榆树荫下,我同桌马赛厄斯是个很吵的人,他拉着我在校园内转圈,第六次从榆树下经过卢卡斯抬头看着马赛厄斯问他究竟有多闲,同桌倒是无所谓,开了几句玩笑就继续和我到处转悠。对于马赛厄斯,开学时因为成绩相近做了同桌,他有聊不完的话题和各种新鲜事,也算是打开了我半个话匣子,他算是拥有一种朋友间的大义,英雄主义,理想是让我和卢斯卡多说话(说起来也奇怪,他与卢卡斯许久前就认识,性格迥异,但他们相处方式十分融洽自然。但至于我与卢卡斯从认识彼此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夏日某天夜里记起作业忘在学校储物柜,回去拿作业的时候看到了卢卡斯。他应该是我们班唯一一个住在学校寝室的人,下午放学后他就在教室里写作业自习。那个点学校外宵夜摊刚刚开始营业,空气中满是烧烤的孜然味和油烟味,学校里倒是寂静,有着桂花香和海边晚风的咸味。教学楼外没有开灯,只看到对面教学楼点点星火。为了避免麻烦,我没有看也不打算经过他,绕了大半个教室走到我的储物柜前面,我的柜子在最上面,对于自己身高而言翻找东西还有些费力。窗外传来蝉鸣与鸟叫,风吹动树叶的响声,我回头时对上了他的目光,他咬着笔头抬头看着我,过了许久他问我要不要和他换一个柜子,就在我柜子的斜下方。
对于一个男生踮脚拿东西的窘迫被人发觉,实则有些羞愧,但我没有拒绝他无非无故的好意,很自然般就点了点头,他也算不上颀长,但很快走过来打开他的柜子,把里面东西清出来,再帮我把我的东西放进去。这番好意我也不知怎么报答回去,只能说等下请他喝水,请他喝学校外最有名的那家奶茶店的招牌。他说算了,然后又回座位自顾自写起作业。

后来所有的交谈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更多时候都是我,卢卡斯,马赛厄斯三个人走在一起,能聊一起的话题少之又少,单纯的干自己事也不觉得不自在或是尴尬。记得有天逃课去教学楼顶楼的天文台,马赛厄斯费了点时间撬开了巨大生锈的铁锁,我问被抓了怎么办,卢卡斯接话说那就说我和你是被逼迫的,对于马赛厄斯这人,从小学开始就以违反校规为乐趣。马赛厄斯走在前面挥了挥手,“喂你这人太不负责任了吧。”
相处久了更觉得卢卡斯是在各种方面照顾我,比如把马赛厄斯带过来的东西第一个给我,或是有时逃课迟到被老师批评时帮我解释,大多时候心存感激,但也不解,他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私底下问马赛厄斯关于卢卡斯做这些事的初衷,他说他可能只想要一个受他照顾的弟弟,我想了许久,也开始发觉自己在三人团体中唯一做事不用负责的人。

自然没过多久我与他的关系陷入僵局,我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独当一面,没必要还需要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有次我和马赛厄斯在学校图书馆,用油性笔在铁皮书架上写别人的坏话,他想了一下写卢卡斯是个蠢货,我说那我写马赛厄斯是傻瓜。他说那样被抓的不就成他和卢卡斯了吗,沉默片刻,他才漫不经心地说“这也无所谓。”
这件事被发现后他和马赛厄斯被老师叫出去批评,我走到老师面前说图书架上的字是我写的,在老师眼里我属于极不合群,成绩中等性格孤僻,但也不至于同一样沉默寡言的卢卡斯那般,和马赛厄斯在校园内为所欲为。我说是我,那两行字都是我写的。老师很惊讶的扭头看着我,他们也看着我,那时突然想到了“有担当”这个短语,在心中有少许骄傲和满足。顿时间四个人都陷入沉默,教导主任看着我,眼里全是不肯相信,我说是我在图书馆书架上乱涂乱画,当时只是很讨厌他们而已,就冲动了。
我在想老师会认为他们带坏我或者欺负我,才导致我这样的学生做出出格的事情。也所庆幸自己日常过于沉默,也省下来了一大半惩罚,作为违反校规损坏公物,我被派去打扫操场一个月,还有一学期不能去图书馆借书。

那一个月里马赛厄斯会拿着扫把帮我扫走树叶,卢卡斯只是站在榆树荫下,我们三个也很少再一起说上话。那时候夏日,正午阳光大,他就站在树下一言不发,马赛厄斯有时随便扯着话题,最后两边都同时陷入僵局。我的位置也被班主任换开,他们在教室的两个角落里单人单座。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这样也无所谓,选修课永远都在校园里随处游荡着,变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叫上我。
本以为我与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结束了,不明不白,回想了许多也没有发现自己在哪里做错了什么。我做清洁的最后一天,卢卡斯等着我回教室拿书包,他看着我,说马赛厄斯下学期就要出国了。我反问他准备怎么办,一个人在学校里面晃悠吗。那时候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确,可能他是故意装不明白。我走到门口,他说他可能也会离开这里。

回家的时候才意识到离别,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人生中算起愉快的时光,现在我反问自己,那以后呢?又要一个人走在校园里,一个人安安静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吗?
小时候父母不在家,送了我一只黑色的鸟,腹部是白色的,我叫他帕芬,那只鸟算聪明,也许听得懂人话(可能是我多虑了),以至于从小到大,我的所有喜悦悲伤都诉说给他,他也是一个很好却也沉默的倾听者,任劳任怨当了我的树洞快十年,期间我也没有心思再与别人交朋友,许多事情强求不来,找到一个知己与找到一个灵魂伴侣一样困难。
帕芬死的时候是在冬天,那年我告诉他我想去看极光,想呆在没有夜晚的一天,那时候他已经足够虚弱,且许久都没有飞起。我忘了去看极光极昼的初衷,只记得第二天他就死了,很安稳得死去,我把他埋在街心公园三色堇的下面,我希望他最后还是看到了极光,那时候他一定还会飞行。

很多时候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些,但也往往事与愿违,期末考试后马赛厄斯问我七月底有没有时间,他说许多事还是要告诉我较好,最后说他下学期要去国外读书。语气很平静,我说好,也祝他在国外生活过得更好,他笑着拍了拍我,说别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以前有次小长假,马赛厄斯和卢卡斯邀请我去海边看夕阳,傍晚海滩还有些寒冷,我说我以前养过一只鸟,一只海鸟,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看到一大群那样的海鸟。马赛厄斯想到了海鸥,卢卡斯问是海鹦吗,我问他怎么想到的,卢卡斯说他是猜的,可能这个海鸟比较符合我的气质吧。
那天看着太阳沉入海底,马赛厄斯看到了天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知道后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低头许着愿,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卢卡斯的沉默与淡然,那时发现他是多么与众不同,我没跟别人说起这事,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事。我说我想呆在他身旁,随便什么身份什么理由。或许让我他马赛厄斯就永远这样玩下去,可以一直在这繁星下,看夕阳看朝阳。也没什么其他妄想。

七月底去海边时只看到卢卡斯坐在乱石堆上,我坐在他旁边,没有问马赛厄斯呢。约我的人没有来,我对于卢卡斯的想法是复杂的,说不清楚也想不清楚,也的确很少与他有交集。那时听海浪拍打石头,他说马赛厄斯提前走了,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我就来了。他说他看着了马赛厄斯上的飞机,紧接着第二天看到那架飞机失联的消息,今天早上找到了飞机的机骸。
他的语气很平淡,也在瞬间我感受到了凉意,一种身陷孤独与痛苦的绝境,唯一一个主动与我做朋友的人死了,死得轻飘飘,离别也随随便便道声再见,许下不可能实现的承诺,就再也不准备兑现了。
他说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一直受着他的照顾,有人欺负他,马赛厄斯就会帮他欺负回去,后来长大后马赛厄斯有时还如孩童般幼稚,他觉得他成了他的理性的一面,他也唯独在他面前才会出现孩子气。
以前马赛厄斯有一个死对头,几年前出得国,站在在另一所城市。儿时他们两个几乎每见一面就要打一架,大家实力旗鼓相当,也很难分出胜负,也许那个男孩是他唯一有时打不过的同龄人,在他心里自然有不可取代的位置。马赛厄斯听说那个男孩回国了且在另外一所城市后,改了他的行程,决定先去另一所城市看那个男孩,叙叙旧或是一决高下。卢卡斯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平静地语气像是讲述着睡前故事。
他说他以前羡慕着马赛厄斯能够站在他面前,一直保护他不被其他人欺负,直到他认识了我,看着我费力翻找着储物柜里的东西,那时候他鼓起勇气问我,要不要换一个储物柜,他不清楚别人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他活了这么久,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只和马赛厄斯交谈,直到我同意他的看法,他仍不知道怎么与旁人交流做朋友。

我想起马赛厄斯说他一直把我当作他的弟弟,所以才会一直袒护我帮助我。现在他坐在我旁边说我一直是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淡然态度,或许他,卢卡斯,多多少少对我有着全面的了解。我说“你当时害怕了?对于我站出来说图书馆的字不是你们写的,你害怕你做了错的事情,你想到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而你一直在帮助我,所以你在那时候就选择了不再我做朋友,仅仅是因为你自认为的无数件小事?”
“可能吧,或许那时发现你对于我没有那么独一无二了。”

后来沉默了许久,我告诉他了我的帕芬,我在帕芬死后与认识马赛厄斯前的孤单与麻痹自我,后来帕芬死了,马赛厄斯也死了。可能在帕芬死时就明白了成长是一个人的事情,很多时候或许需要一个知己需要一个朋友,但长大都是一个人的事。无数次我以为我长大了,可以干很多事,发现这样不行,我以为可以习惯这辈子所有分别了,到现在还是想念着马赛厄斯。那时他们没有来找我,我想可能我是真的没有必要被人关心成为一个当之无愧的大男孩,但事实是闲暇时光还是渴望着被关心被人照顾着,然后叛逆地闹别扭,和好,一切如初。

卢卡斯走前送了我一本书,学校图书馆偷来的,那时候我看着学校图书馆里绝版的国外译文,网上也只有盗版和天价原书,我曾经在这本书下驻足了片刻,他们也唯独记住了这本我一直想读却再也没机会读的书。最后他抱了我一下,说这本书是马赛厄斯偷出来的。
他说我在想些什么他都懂,那次我站了出来,也实在不符合我一昧的作风,真正的原因并非逃避他的帮助。那时候他看了出来,又无法避免这个麻烦,无论走哪一步都会让双方陷入僵局。他选择了一种最保险的方法,两个人都能心安理得接受结局的方法,把这些说不出口的事情化为虚有。
离开时我问他以后会不会去找马赛厄斯,就像马赛厄斯寻找儿时的死对头那般,他说不知道。离开时没有再回头。

后来我听说卢卡斯溺死在海中,我想他或许去找马赛厄斯,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在海中死亡,或许是于他最好的归宿。有夜我在沙滩上看星辰,我想有颗星是属于死去多年的帕芬,一颗属于永远灿烂耀眼的马赛厄斯,那颗平常的,就如他那般平常不起眼的星星,从几十亿光年外流浪而来,我不知道是否能再一次找到他,但是他永远都会在这片星海中。
那时候,那颗流星,可能唯独忘记了我的愿望,或许那颗满载希望的流星,只是马赛厄斯活跃气氛的一个幻想。

“在我的意识和你的唇/之间/有一片无路的大海。而我的梦/当深渊睡眠之际/在一片搅动雾霭的波浪中闪耀。我隐匿的悲伤/将像一片因距离而发蓝的大海/与你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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