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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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一个追梦的少年




We are living like skeletons


后来我回到废旧的火车站,几年前它顶部的时钟会在整点报时,后来城市另一端车站修建好并取代旧的车站后,这里便无人问津。我想到那孤独又庞大的时钟,它拖着沉重的指针,又途径多少岁月,才走向自己的死亡,才允诺蜘蛛为其编织寿衣。此刻这栋无人荒凉的建筑,巨大的棺材,只剩尘埃,灰色的常春藤,轨道延伸至天的另一头。只要一直朝前走,永无止尽永不停歇地向着远方,总会抵达世界的尽头。那些杂草,深色的灰烬,遍地野花和死去的枯叶,我想到了他,或许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纪念他。
那时我们还不认识彼此,现在也是,他说这里,在那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上,曾发生过一场大火。没有根源的火吞噬掉这旧址上所剩不多的生命,他看到一只鸟,一只黑色的飞鸟,伫立在那场大火后的废墟之中。它过于瘦小,像是垃圾袋的残骸,风把它吹到这里,降临在这被人遗忘,昔日繁华的贫瘠之地。
他说的那只黑鸟,城市中太多普通的鸟,栖息在黑色杂乱的电线上,像音符,而它们的叫声又不堪入耳,翅膀扇动的声音微乎其微,与漂浮在空中的塑料袋别无二致。我说他只是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垃圾,散发恶臭的污染物,是一块烧焦的树叶,又恰巧被风吹起,降临在焚烧场炭黑尸骨的灰烬之上。又为什么要是一只鸟,要让一只鸟停驻在死去的生命之上。

很早以前,这里是‪繁华城市的中心,他的童年就在这车站旁度过。他跟着载物,载人的列车奔跑了多年,看着站台上即将分离或是重逢的人们。十七岁时他爱上了一个女孩,他们沿着铁道走,无数呼啸而来的列车经过他们,平行铁轨旁长满野花草,他也曾用用无数白色小花讨她欢心。她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加繁华的都市,乘坐另一个火车站的列车。他没有去送她,仅是在那天站在空旷的月台上,看着爬满植株,油漆脱落的石墙。别人说成长是离别,是死去。‬
‪我在图书馆遇到他,那天我们坐在空旷的自习室里分享着一场平常的夕阳。他说每样东西都会死亡,死亡是遗忘。这一生人都是被动的,不可控制的。或许只有历史被紧握在手中。若没有人记得大火后废弃多年的火车站,没有人记得自己阔别已久曾经的爱人以及无数个分别的缘由。他们死在记忆中,又苟活在这世上,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夕阳与衰败的城市。‬
‪他说这世上很多人都在追求一个虚无的远方,我们的影子。宇宙的尽头:一堵围墙,已经无路可走。或是一切的开端。走过无数时间,逆着河流,先与世人离别,重逢再相逢。他想过去未知远方,追求一场短暂的欢愉。日落时他会想起爱过的女孩,还有儿时的梦想,沿着无数交错的轨道。我们不再拥有时间,所有美好都成了虚幻,停滞不前的时间,那时清晨弥漫在晨雾中的钟声,飞过烟灰色天空的飞鸟。它们的来源是一个未解之谜,如同那些亘古以来对的命题。他告诉我若他是那些无数黑色鸟中的一员,生命的起点在树梢上拥挤的鸟巢。那又如何学会飞翔,经过漫长无意义的天空,落在一片废墟之上。‬



tbc





没写完 也不想再纪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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