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冷战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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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另一只手转着笔,他抬起头看着坐在窗边的斯拉夫人的背影。那里有着冬天的阳光,阳光是柔和的,将坐在那里的人从中间切开,一半隐于黑暗。那个人回过头看着他,半张脸浸在阴影之中。那人的眼睛是紫色的,和文具店里廉价的荧光笔一样。他同桌喜欢用这种颜色的记号笔勾画着重点,那些紫色的色块,正如布拉金斯基的眼睛,透过着这些纸张,看着他。他张了张口,用口型叫出那人的名字,教室中的冷空气灌入他的口腔,在里面变成温热的气流,流出来时形成一片白雾。他发完最后一个音节,那人的名字真够长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向上扬起。布拉金斯基被阳光分成了两截,他看着他,继续啃咬着粗糙的指甲盖,他用牙齿感受着指甲的凸凹,试图将它变成平滑的形状。那人回头去的时候,头上、背上的分界线移动了位置,明暗交届处游动着,不停地变化着。斯拉夫人伸出手,在桌角比划这字母,他看到他平整、精心修剪过的指甲,还有指尖,在桌上滑动着。他感觉到桌子在随之颤动,轻微的震动。老师的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同桌夸张的捂住耳朵趴在桌面上,紫色的记号笔甩了过来,在笔袋上画上了一条细长的线条。他抬起头,看到那人仍在桌角写着字母,很用劲的,要刻到桌子里面去。
四周是同学的抱怨声,还有粉笔与黑板的摩擦声。教室里的空调突然运转了起来,散发出温热的气体。空气就忽然被凝固住了,凝固了成带着温度的粘稠物。他吸了口气,固状气体涌进了鼻子中,张开嘴,便朝着口腔中进入。很好,他放下刚刚啃咬着指甲的那只手,看着坐在前面在桌上写字的布拉金斯基。他突然有点享受这种环境和感觉,真空的,感觉就要窒息而死。同桌轻轻碰着他的手臂,从他桌上拿起了记号笔,他看到了她的口型,什么也听不到。他突然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张开嘴用尽全力挤出难道几个零散的字母。他看着那个人写在桌上的字,A…L……F
他先是听到了轻微震动的声音,头顶好久没有用过的电风扇在震动着,飘落下来堆积了半个冬天的灰尘。紫色的荧光笔从桌上掉落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响声,那只笔朝着自己的脚边滚去。他弯下腰手向下伸去,那只笔随着桌子的震动而到处滚动着。抓住了那只荧光笔,笔头在他手背上画了三笔。他坐了起来,头脑一阵眩晕。闭上了眼睛,睁开时听到老师用粉笔敲打黑板的声音,同桌接过他的笔放入笔袋之中,笑着说了声谢谢。他听到了那声谢谢,低头时看到手背上紫色的画痕,像极了一张微笑的脸。抬起头时阳光已经消失了,布拉金斯基陷入阴影之中。那是一个完整的斯拉夫人。
他笑了起来,那个人停止了在桌上写字,嘴角上扬的弧度正如他手背上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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