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昨日之人

一个复健
还记得上的内容吗…这个当番外看
不打tag了我最近都在写什么鬼…
应该算一种尝试吧我也不经常写这种类型的文


阿尔弗雷德在他人生最后几个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伊万,那个死了快大半个世纪的俄罗斯人,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到这个曾经的死对头了,其实说是死对头又有些过于夸张,他安慰自己说不过是有些鬼魂太过于孤单,孤零零活个几十年,现在他也要死了,鬼就来找他,现在他们隔得太近了。上一次阿尔弗雷德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阿拉斯加滑雪,他下半辈子也没有离开这块土地,像被禁锢在这里孤苦伶仃度过余生,他想那个默默无闻的鬼也是,那里或许没有国界,或许他一直在他身边,这太肉麻了,现在他也差不多命不久矣,还会做梦梦到他,现在他们身上散发着相同的气息,他也不信教,被与多人当成异端,这样他便要下地狱,有人找到他了,他晚上会梦到这个俄罗斯人,现在他住在郊区的别墅,庭院绿树成荫,夜是寂静的,突然间他想怀念一下以前的时间。像一个极其普通的老年人。
娜塔莎也没有再找过他,年轻时他想伊万也不是他害死的,别人只是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有人说他要死啦,虽然不耐听不讨人喜,他要死了这事也避免不了。阿尔弗雷德年轻时做过一个梦,他死了,那时候他还和伊万住在一起,他参加了自己的葬礼然后独自一个人疯狂般大笑,按理来说他也年轻不畏惧死亡,可能是早晨拍死的蟑螂让他夜不能寐,他看到伊万眼睛是红的,轻声咳嗽,他一直跟着这个不太惹人喜爱的室友,也没有人看得见他,后来他醒了,梦到室友老去的,皱纹肆意滋生的脸,他觉得比起死亡更让人恐惧的是衰老。那皱纹纵横交错,是路是河,松弛的皮肤摇摇欲坠,现在他就是这样继续衰老下去,也许死的时候还会遇见伊万,令人心灰意冷的反而成了有人长生不老几十年来未改变秋毫,其实这感觉也让人感觉很不真实,他觉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反而多了份释然。
死亡太不中听,他们坐在沙发上看英雄电影的时候对于死亡闭口不谈,后来回想这也是不成文的规定,即使吵架时脏话飞舞也不会咒对方去死。现在两个人即将在死亡的世界相遇,阿尔弗雷德也希望自己长命百岁,孤独终老也无所谓,带来痛苦的是器官的衰竭,它们最先缴了枪械挥舞着白旗,灵魂却孤军奋战,削瘦没有骨感般软绵绵,他不想死,也不想衰老,他反而决定早死成了解脱。有人死了,他还一个人,偶尔幻想电子邮箱里出现许久未见过的那个人的信件,其实连群发的新年祝福都没有看到过。他成为一行行代码,也找不到伊万,他死了,也不存在了,也不能发送一个简简单单的邮件。
这很荒谬,但也无能为力,阿尔弗雷德死前梦到了这个年轻的俄罗斯人,在喧嚣的酒吧。有人就像水一样,最终他也消失在水里,他成不了鱼,人生这短暂的一遭却遇到太多的人,这些无力感密密麻麻构筑着腐朽的骨头,他佝偻着腰身,看过无数完整的车前转向灯,他没有想起过他,照在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想起了俄罗斯人的头发,他眨眼时就像飘落的雪,苍白又寂寥。如果真的有人孤零零的跟着他大半辈子,什么都做不了,漂浮着,也没有七情六欲。这太令人惊恐,也过于暧昧,灵魂若是半透明的,那便成了城市中的雾。

tbc

评论(2)
热度(4)

© 环形废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