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metal soul

我看到你,穿过大片深棕色草地,橘黄色的落日点燃漂浮的虚无。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你走在无尽的原野之中,你是任何人。你谁也不是。


他躺在海绵垫上,从学校仓库偷来的跳高用具,童年时他摔倒在这墨绿色的防护垫上,可还是感觉到了坠落带来的疼痛,粗糙布料下的坑洼像虫子的洞穴,一只巨大的绿色的瓢虫在里面扎了根,吞噬了廉价的填充海绵,他躺在上面,像在昆虫的背部。有时他想象自己成了没有四肢蠕动的爬虫,像是从恐怖电影中寻找灵感,有时又像一团鼻涕。
她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找到他,他五天没有进食,喝着未经消毒的自来水,像一个瘾君子,依赖着中枢神经的兴奋来感知世界。她说你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有人会记得你。
我遇到你的时候是在一家酒吧,你在角落里玩着纸牌,别人说你在占卜陌生人的命运,这不过是一些小把戏。我们在舞池里跳舞,我踩到你的脚,厚重的靴子。你梦想当一名歌手。在简陋的舞台上,背景是其他明星的投影。你来自不知名的小城镇。我吻过你,我们拉着手跳着舞。
他的生命终究要走向终结,一切的开端,她低下头吻她坠落的天使,他虚弱地笑着,坠落从来都不会带来痛苦,痛苦是结局,所有不尽相同过程都指向的同一个答案。他说她一定会记得他,他栖息在瓢虫背部,回应着属于女孩的吻。


他取笑她的理想主义,是空想家。她在酒吧朗读上世纪的诗歌,他说她不过是自命不凡,有时候就只是获得一种虚荣感。夜里他们牵着手躺在床的两侧,她梦到她虔诚地亲吻着虚弱的他,肩胛骨长出白色的羽翼。醒来她看着他的背影,棉质睡衣褶皱中的阴影,她触碰到他手背凸起的筋脉,无数条蜿蜒的河流,她想象自己进入了他的梦境,在一条河流中寻找到了他,他逃走了,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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