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肿瘤摸着黑,往着有光线的地方移动。

她吻他,在他死亡的前一天,她说心碎的声音像鸡蛋壳的破裂。那天黄昏,在一栋废旧的大楼前,他们的关系像一种粘稠的液体,把鸡蛋扔向石墙后流淌的液体。他或许爱着她,只是回应着亲吻,交换着彼此的唾液。第一次接吻在教室后的角落,用播放英语听力的老播音机听唱片。劣质的噪音充斥着歌曲以外的世界。她吻他,出于一种没有原因和目的的肢体行为。那夜只剩下播音机闪烁着绿光。他们如同在一艘船上,逃离生活也好逃离地球也好,她永远都是绝对的正确。他仿佛来自外星,像彗星的尾巴,他们在海上在茫茫宇宙,在别处。清晨他们听完了所有光碟,最后的缄默如同一场坠落。他与她并排坐在墙角,起身时一阵眩晕。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专辑。有时他在深夜独自听它们,回想着遥远的记忆和枯燥的生活。他们还是要回到一切的开端。她最后一次吻他,问他是否还记得一开始的歌曲。在一家唱片店外,先是Space Oddity再是Ashes to Ashes。生命就是一个环,那时生活就像一座废墟,他们在岑寂的大楼外。坠落并非回到起点。他说他爱她,爱情就像无数次共同观看的黄昏,向着未知变化着。她要离开这,她说离别就像死亡。他吻她,如同他们间的无数次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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